第33章 不亲密

江梨停顿一下, 摇头:“不要,我未必会遇见她。更何况,遇见她又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孟俞是妈妈。

撂下这句话, 她重新抬步, 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骆亦卿眉梢微动, 快几步跟上去:“那童慕诗呢?”

他声线低沉:“我刚刚又看见她了,她还在报社吗?”

童慕诗在回收处放下没吃完的小蛋糕, 一转身, 刚好就听见这句话。

家里人的警告言犹在耳,她身形一滞,极其不想正面撞见骆亦卿。

于是就这么停了下来。

“没,她已经不在日报社了……但她现在在哪家媒体, 我也不知道。”江梨被他拽住, 他力道并不大, 可她没来由地想起某个清晨,他也为着同样的事,靠在中岛台, 神色慵懒地说过“可以宠坏”。

她心软, 一回头, 就看到半遮半掩扣在咖啡机旁的红色指甲。

江梨扬扬下巴:“如果你实在好奇,可以自己去问她。”

骆亦卿眼瞳微眯,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童慕诗。

视线相撞,童慕诗猝不及防。

她尴尬地走出来:“我只是来这边回收餐盘……没有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意思。”

骆亦卿微眯着眼,下颌绷紧,一言未发。

这人正经起来气场很足, 让童慕诗想到家里从政的长辈。每一次从他们身边经过,都惊心动魄。

她感到压力,不太敢跟他对视,硬着头皮走过去:“您好,骆先生。我已经不在日报了,现在跟江梨不是同事。”

——所以江梨要是还有什么问题,那都跟我没关系!

骆亦卿沉默不语,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直到童慕诗额角开始沁出汗,他才不紧不慢:“我见过你,很多次。”

男人用低醇又充满压迫感的嗓音,缓慢地回忆:“一次是在梨梨的公司,一次是在你哥哥的婚礼。至于这一次——”

“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前两次的遭遇简直是噩梦,童慕诗一点儿也不想记起来,“我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这次真的是偶遇,以后出席会议和发布会,我一定提前打听清楚!有江梨在的地方,我连脸都不露!”

这一连串话连个停顿也没有,江梨都被她说愣了。

童慕诗像某种落水的动物,埋着脑袋认完怂,趁两个人都还愣着,自暴自弃地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骆亦卿一只手还落在江梨肩膀上,见她愣愣的,半晌,低低发出一声笑。

江梨如梦初醒:“她好像很怕你?”

“是啊。”骆亦卿居高临下,眼中光芒流转,笑意满满,“哥哥不是早就说了,会保护你。”

他屈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鼻尖蹭一下。

一触即离。

江梨条件反射般地屏住呼吸,整个人好像被黏在原地。

然后,她听到他清越的声音,徐徐缓缓地,在耳边炸开:

“要是有哥哥护着你,你还被人欺负,那多不像话啊——是不是,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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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整个儿后半场,江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

仿佛回到小学的夏天,她在城墙上学骑自行车,行进路线歪歪扭扭,明明眼睛落在前方,可呼吸之间,风里全都是骆亦卿的气息。

所有的“跟你没关系”和“不要你管”都是假的。

事实是,只要有骆亦卿在的地方,她根本挪不开视线。

所有注意力都被留在他身上了。

只要有他在,他的每一寸,就都和她有关。

会议结束,黄楠去找同传拿了发言稿,又折身返回到江梨面前:“你怎么回事儿啊小朋友,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脸红呢?”

懵懂的无尾熊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我、我的脸很红吗?但我摸了很久,感觉它已经不烫了啊……”

黄楠微默,用眼角轻飘飘地扫她:“多大的人了怎么什么都当真,这么好骗,怎么跟老男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