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4/6页)

黄妙云没去看储崇煜,却早已是坐如针毡,她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的信,她虽然已经婉拒,却害怕储崇煜坚持跟她表明心迹……

一股暗流在二人之间涌动,一个忽然闯入的妇人和她的儿子,打破了怪异的氛围。

一位熟脸的妇人,站在黄妙云跟前,笑吟吟地跟她打招呼,又热络地问:“你表姑母怎么没来?你家里两位哥哥可是上前比赛去了?”

黄妙云瞪着眸子起身,不由得攥紧了帕子,这位妇人,是她前一世的准婆婆,而妇人身后站着的郎君,就是她前世的未婚夫。

“何夫人安好。”黄妙云欠身行礼。

何夫人笑着打量黄妙云,道:“有些年头没见,妙云真是出落得越□□亮了。”

黄妙云脸色微红,没有说话。

这位何夫人的父亲,曾是黄妙云外祖父旧交,何夫人与姜心慈也是旧交,不过姜心慈病后,二人便不大来往了,据说从前二人来往颇密,婚前一度亲如姐妹。

何夫人料想黄妙云怕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叫来身后的儿子,笑着同黄妙云说:“原是带犬子见一见你哥哥弟弟,既没见着,也该给你这个妹妹见个礼才是。”

何家郎君大大方方地从何夫人身后出来,朝黄妙云作揖。

黄妙云还了礼,便默然不言,何夫人心里拿捏着尺度,说过一二句闲话,又和黄宜倩、世子夫人打过招呼,方离去。

黄妙云盯着何家人的背影,不安地坐下,若没有前一世的事,何家当真是很好的归宿,何夫人丈夫官居四品,与黄家门当户对,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养育出来的孩子谦和有礼,是做丈夫的合适人选。

或许嫁去何家,平日里生活和睦,但危难之际,黄妙云却知道自己会被抛弃。

被弃于患难之时,有的人一生都不会遇到,偏偏叫黄妙云给遇到了,她对何家,始终心有芥蒂。

一旁的黄宜倩已经和世子夫人聊了起来。

没有谁的拜访是无缘无故的。

世子夫人见何夫人脸生,便问黄宜倩,何夫人跟黄家的干系。

黄宜倩未嫁的时候,知道一些姜心慈的事,便附在世子夫人耳边说:“是我嫂子从前的好友,以前我在家时,还记得二人替两个孩子指腹为婚,不过应当只是玩笑话,做不得数。后来我嫂子病了,姜家又出了那种事,两家也不大来往了,如今何家郎君大了,大抵是寻摸适龄的儿媳妇来了。”

世子夫人点了几下头,说:“妙云是不错的孩子,若何家娶了,倒是何家的福气。”

黄宜倩亦笑道:“谁说不是呢,从前两家交好,也算知根知底,敬文的婚事定了,妙云的估摸也快了……”

世子夫人扫了一下场上的人,看着何家郎君说:“他也要去射箭?应当是想替妙云□□头吧……这柄玉如意,用来下聘都是够的。”

黄宜倩摇着头,不是很乐观道:“咱们家族学里都人才辈出,何家小郎君名不见经传,听说读书也是平平,夺彩头未免太难了吧,不如叫他父母重新买一个玉如意来得容易……说起来,何家郎君似乎没有什么出挑的,配妙云也算攀高枝儿了。”

储崇煜站在后面,僵如冰棱,双眼里透出棱尖处才有的锋冷微芒,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世子夫人与黄宜倩说完了话,再回头的时候,储崇煜已经不在了。

黄宜倩“咦”了一声,说:“崇煜把狗也牵走了?”

世子夫人虽然脸上有笑容,语气却淡淡的,说:“他最近不都是狗不离身……”

黄宜倩忽然往场上一指,说:“崇煜也去比赛了!”

世子夫人定睛一看,储崇煜果然去了,还牵着狗。

黄宜倩觉得好笑,轻笑道:“怎么射箭也要牵着狗……”

世子夫人只说:“且看一看吧,究竟谁赢得了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