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当时他急着赴宴,便把贞儿与小猫塞进了自己的马车里,散了宴席,推辞方仲卿续酒的邀请,他迫不及待地回到马车上,未免夜长梦多,他要尽快动手。

万同生眼神凶狠,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皇帝老子非得得罪太后。太后给的钱多,待拿你交了差,老子也用不着待在兵部受杨老头的鸟气了!”

他刚要挥刀,马车忽然一个颠簸,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马车外说:“得罪了!”

然后是车夫哎哟一声,摔下马车的声音。

万同生正在为杀人——尤其是谋杀一位皇子——做心里建设,陡然听见这般动静,吓得手一抖,掀开车帘,就看见一个血人挂着一身破布,坐在车上。

这情境委实可怕,叫他一下子都呆住了。

方从鉴回过头,与万同生打了个照面。小猫已听出了他的声音,呜呜叫着,在车厢内挣扎。

方从鉴大吃一惊,抓起万同生往外一推,掼在地上。

他驾着马车狂奔,万同生爬起来,在后头追着。这时,白日杀了云雀的兵痞们也找到了他,叫道:“万郎中!”

万同生怒道:“前头那辆马车!给我追!”

方从鉴把马车停在路边,进了车厢。他是见过贞儿的,贞儿贵为皇子,居然被五花大绑,险些遭难,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方从鉴连忙把两人的绳索挑断,小猫与贞儿扑上来,抱住他,看样子是吓坏了。

原来方才的侍卫乃是带人出宫来找皇子的,方从鉴恍然大悟,想到马车后的追兵,交代小猫与贞儿坐好,他驾着马车,掉头回转去合味楼找那侍卫。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没什么行人,是以追杀他们的兵痞子便格外显眼。方从鉴驾着马车,苦于没有兵器,只能左右躲避。马儿毫不留情踩过拦在眼前的杀手,却挡不住暗处冷箭,中了一刀,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方从鉴顺势翻身进入车厢之中,一左一右抱住小猫和贞儿,跃出车厢之外,夺路狂奔。

去路上,成宽又追了上来,这前有狼后有虎,竟叫方从鉴进退两难。

小猫被他搂着,骂道:“大胆!本喵少侠乃是真定伯周尔茂!何人胆敢造次!”

贞儿有样学样,也跟着大骂:“大胆!本……本汪少侠乃是父皇的宝贝!何人胆敢造次!”

合味楼后院,谢莲正准备离开,远远地听见空气中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喝,浑身一震,拔腿狂奔而来!

顾励正在宫里坐立不安,李棠默默陪在他身边,劝道:“陛下,您找些别的事来做吧。”

顾励点点头,他不能满脑子都想着贞儿的事,这于事无补。顾励试图批阅奏折,然而没用,他压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顾励深深叹了口气,放下奏折,疲惫地按住额头。

李棠问道:“陛下,要不您先休息会儿吧,已快子时了。”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道:“父皇!”

顾励浑身一颤,抬起头,贞儿正站在宫殿门口,垫着脚张望。

顾励惊得一下子站起来,险些把椅子带翻了。他不敢上前,害怕这是幻觉,看向身旁的李棠,问道:“你看见了吗……”

贞儿已扁起嘴,跑进宫殿内,扑在顾励怀里:“父皇!贞儿吓坏了呜呜呜……”

顾励用力喘了几口气,快步走上前,把顾由贞抱了起来。

这温热的,小小的躯体就在他怀中,无比真实。

贞儿抱着顾励的脖子,委屈劲儿上来了,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顾励看了看他,见他左脸颊上一片红痕,灰头土脸,鞋子还掉了一只,不知受了什么样的苦,登时心都揪紧了。

贞儿越哭越大声,说:“父皇,贞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励一时间眼眶也湿了,抱着贞儿,又哭又笑,喃喃说:“贞儿回来了便好!贞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