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5页)

白竹脸上的笑和那门一样颤颤巍巍,又浅又脆弱,濒临破碎,“不笑难道哭吗?那样不是看起来太悲惨了点。”

厕所里如此沉默,臭味和悲伤一样无处不在。

“卡!”

杨导过来,对夏念星说:“刚才的笑,还可以更好一点。”

助理帮夏念星擦着脸上的血浆,盛清晏扶着他,夏念星揉掉糊住眼角的血浆,睁大眼睛看向杨导。

“白竹从小被欺负,被抛弃,一辈子过得凄惨,他一直笑,是想用笑告诉自己,告诉其他人他没那么惨,即便这笑会给他带来悲惨,他也想告诉自己和别人他没那么可怜。”

“笑不是他身体的保护色,是他心理的最后一道保护壳。”

“所以,他心理越脆弱,越害怕时,笑得越灿烂。”

夏念星点点头,“我再琢磨琢磨。”

夏念星连续被喊停三次。

谁也没想到,那些被凌虐的戏他拍得很顺,这样一幕却拍不好。

杨导也是个倔的,不满意就不放过,夏念星洗了三次头,换了三个血浆包,依然没有让他满意。

盛清晏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宵夜。

大家应了,可都知道这样夜戏也休息不了多久,越拖越难熬。

盛清晏带夏念星去房车给他讲戏,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有同情心。”

“你演得过于悲,是因为你心底里觉得他很可怜。”

夏念星垂着小脑袋。

盛清晏没心软,他继续说:“你这是不专业的表现。”

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没有进入角色,而是站在角色之外同情他,所以会悲过于浓,如果你进入角色,了解他所有的一切,不只是有悲,还有麻木,有无奈,有慌张,会呈现一个更有层次的笑容。”

盛清晏还要说什么,对面人忽然钻进他的怀里,搂住他。

盛清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搂住夏念星,顺着他的脊背,柔声问:“怎么了?”

夏念星抱着他不说话。

盛清晏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休息,这场戏以后再拍。”

“哥哥,你不可怜白竹吗?”夏念星问他。

“白竹喜欢胡煊,他自小的环境告诉他,被人那样对待没什么,他可能都习惯被□□了,可遇到胡煊后,他死都不愿意了,因为他想伺候胡煊一天,就要干干净净一天,这是他的爱。”

“他自卑,他害怕,他爱得卑微又渺小,他……”

盛清晏打断他,“你不是这样的!”

“胡煊到底爱不爱白竹,不同的人有不用的理解,但是我知道,盛清晏爱夏念星毋庸置疑,即便你是白竹,盛清晏也爱你。”

他们的关系始于粉丝和爱豆。

盛清晏曾气夏念星把他们的关系定位于粉丝对爱豆,曾忧夏念星喜欢他是粉丝对爱豆的滤镜。

可他没想过,有粉丝这一层身份,夏念星心里也会不安。

他曾经只是几千万分之一,连身边的人说要给他生孩子,他都不能说什么。

盛清晏心疼又愧疚,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情话寥寥无几,夏念星几乎每天都在说爱他喜欢他,他没有给足够的回馈。

他曾想着要公开表白,要全世界的人知道他爱夏念星,这是他给的最明确最直白的态度。

可公开夏念星都在担心他的事业。

仔细想,如果公开,夏念星要承受更多的谩骂和恶意。

这一切,夏念星从来没说过。

他只在非常疲惫的时候,在对角色感同身受地担忧时,才会露出一点。

“我们不公开了。”盛清晏说。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盛清晏说:“我们先领证,Y国20岁就可以领证了,我们先去Y国领证,等500天后再在国内领证,至于曝光,你来选日子,或者顺其自然,好吗?”

夏念星猛然抬起脑袋,不敢相信地看向盛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