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6章 濡须恶战(第2/3页)

五花八门的锋利兵器像是怪兽的牙齿,在孙家军的阵营中撕开了无数的口子,吞噬着他们的血肉,摧毁着他们的身体,几乎是在每时每刻,都会有孙家军的士兵哀嚎着被击倒在地上,血光迸溅,或死或伤,整个濡须坞前的平原下犹如屠宰场一样,到处都是亡灵墓,到处都是英雄冢。

孙氏的兵马在此一战,没有输精锐程度上,他们输在了装备,输在了硬性条件上。

濡须坞的正面,许褚依旧是坐镇中央,他犹如一尊从天而降的魔神,将手中的虎头斩马刀挥舞的犹如菜刀一样的爽利,巨大的力量与锋利的兵刃,使虎痴成为了活生生的绞肉机,几乎是每一刀下去,都能溅射出鲜血,死伤在许褚手下的孙家军士兵们,数不胜数。

拼杀在一线的虎卫军,在许褚的带领下,战意越发高昂,杀性亦是越加奋起,而反观孙家军却是越战越衰,随着死伤人数的不断增多,孙家军的阵型亦是开始发生了剧烈的松动,整个战场的战线急速的向着后方推移,孙家军凭借着悍勇坚持在前线,但依旧是犹如风中浮萍,摇摇欲坠,溃逃仿佛就在旦夕之间。

韩当眼见己方的战意越加衰弱,心中也是越发焦虑,他看到了许褚在敌方进攻中所带来振奋士气的巨大作用,于是便奋勇向前,向着虎痴所在的方向拼杀而去,意图率领亲军直冲入敌方中军斩杀许褚,以求在士气上起到逆反之效。

当然,若是真的撞上了许褚,韩当的命今日便算是交待在这了。

或许是天意怜悯,在还没等碰到许褚之前,就有一个人拦在了韩当的面前。

徐荣手持一柄金背大刀,带着他那面独特的招牌面具,率领一队泰山兵,横插在了韩当的面前,森然的瞪视着眼前的这位孙家军的重镇。

韩当见状不由的愣住了。

汴水之战,孙家军虽然也与徐荣打过了照面,但此刻的徐荣完全是换了模样变了装束,令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特别是那面独特的青铜面具,几乎是遮住了徐荣的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模样,因而韩当认不出他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徐荣却是不管那些,他将手抬起,用大刀遥遥的指着韩当,嘶哑着嗓子,冷然喝道:“贼子!孙策何在?”

韩当闻言不明所以。

长公子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个怪物?

虽然不晓得徐荣找孙策是何用意,但很明显,眼前的这个面具将领找长公子并无多少善意。

他肯定不是奔着请孙策吃饭来的。

韩当定了定心神,“哼”了一声言道:“汝乃何人?找我家公子作甚?”

徐荣扬天哈哈一笑,道:“找他还债!”

“放屁?我家公子乃当世英杰,从无与人亏欠!”

“呵呵,是吗?可惜,本将就是他的债主!姓孙的欠我一只眼睛!他若是不还,徐某这辈子也绝不会安生过活!”说到这,徐荣面具下的独眼猛然蹦出一缕精光,冷声道:“既然孙家小子不在这里,这利息便先由你替他还了吧?”

说罢,一夹双腿,直取着韩当的面门而去。

韩当看出眼前这个面具将领虽然是沾了神经,但绝非等闲之辈,他不敢大意,亦是谨慎接上,两人你来我往的战成一团。

而徐荣和韩当的身后,亲兵们一边防守厮杀,一边有意识的将他们二人拱卫成了一个圆圈,让他们二人诓在圈子内拼斗,以免出现差错。

领兵与战阵姑且不论,徐荣和韩当的武艺却是在伯仲之间,他们两个都是出身于北地的幽州之境,出仕之前久经北地霜寒考验,又都多习鲜卑的骑射战法,一时之间,却是难分输赢。

但韩当和徐荣斗的乃是平手,孙家军和金陵军却不是,孙家军的阵势在时间的推移下,已经完全的临近了奔溃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