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摄影师随着涂年走到暖房中, 暖房中有一个书架, 这个书架也是他二哥的杰作, 二哥很喜欢在待着这, 只要没有工作他甚至可以在这里面连着待十二个小时,看看书修修花喝喝茶,整个人活成了一个小老头。

但是书架里真正属于他二哥的书却并不多, 反而挤满了和二哥格外不搭的童话书和小人图,那全是给年纪还不大的他准备的。

年纪不大的他刚遭遇变故, 整个人都封闭了, 不愿意和外界交流, 偷偷找一个角落一哭就是一整天, 每到这个时候他二哥就会把他抱到这个暖房里,几个哥哥轮流陪着他给他讲故事。三哥四哥还会被大哥和二哥征用, 让他们表演故事的内容, 反正猪啊、牛啊、狗啊什么的他们都已经演了个遍了。

想到那些涂年就忍不住勾了唇,拿起一本童话书里头还有他小时候乱涂乱画的痕迹,他垂眸看了眼被宽松衣服遮盖住的已经有一点点弧度的肚子。

他承载了太多人的爱, 所以他不能死, 他得活下去,他也舍不得死……以前他觉得得过且过,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也能坦然面对,不存在什么遗憾,可真到了这个地步他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

涂年拿了一本书到旁边的秋千上坐着,手中的是一本童话书, 不是他不看别的书,主要是他二哥的书都实在太深奥,那些书的字他都认识,但是一旦组合在一起他就像是个文盲一样,完全看不懂。

他坐在秋千上,脚推了推地秋千就轻缓的摇了起来,他翻了翻找到一个比较温馨的故事,轻声的读着。

不是他想读,实在是如果不读他可能三页没看到就睡着了,他也隐隐觉得自己这个睡眠有点奇怪了,加上每次他要睡着的时烛酒就会变的很焦躁。

他去查过资料,虽然说怀孕期间觉可能会多一点,但是不至于到他这个程度,应该是还有别的原因。

每次困了他都想熬着,尽管这没有任何意义,可他总觉得只要这次不睡着他就赢了,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是他每次也都是失败告终,就像现在一样。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最后还是顺从着生理慢慢闭上了眼。

暖房四面都是玻璃,阳光从头顶洒下落在涂年的头顶,在阳光下黑色的头发像是被渡了一层金色。

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微风轻搔着他的头发,眼角泪痣勾勒着独属于涂年的风情,身后的花海瞬间失去了颜色。

摄影师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微微愣了神,他一直知道涂年长的很好看但是从没有现在这么体会深刻,这拍摄下来的每一帧都可以用来当壁纸。一个人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

等涂年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他不用问他都知道这是谁的衣服,不用凑进他都能闻到上面是草木冷香。

应该是烛酒见他这么久都没有回去才来看一眼,涂年把衣服放在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起身久看见了被花挡住的烛酒,这人竟然把文件都搬这里处理来了。

察觉到他的动静烛酒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问道:“醒了?桌子上有蛋糕。”

涂年抿了抿唇,他还真有点饿了,踱步到烛酒边上坐下,用叉子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被当成某种动物来养了。

涂年:“这蛋糕是哪来的?”

他记得他们上午找的糕点和水果都已经吃完了。

烛酒:“靠我的美色换来的。”

涂年瞪大了眼睛:“???谁这么瞎,我不更有美色一点吗?”

听到他的话烛酒忍不住笑了笑,不再开玩笑,“这是南靖他们送来的。”

这还差不多。

烛酒一直在忙,应该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忙成这个样子。

他不好打扰烛酒,吃完蛋糕之后就自己去走了走,后花园很大,不只是这一个暖房,外面也还栽着很多属于这个季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