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是命运对我的恩赐 第9节(第2/4页)



  这样的韵脚,在那些习惯于一韵到底的人眼里,无疑是不那么“押韵”的。所谓“一韵到底”,就是诗的第一句“起韵”,然后逢双数行“押韵”,一直押到诗歌结束。像十四行诗这样每四行就转个韵的,有些人就会觉得不押韵,或者不够押韵。这也是后来当静秋把老三的诗给几位作家看过之后,那几位作家认为不够资格发表的原因之一,很可能只是那几个人自己不熟悉十四行诗而已。

  现在写十四行诗的人当然是少而又少了,今天中国的诗人们写的是什么诗,我不知道,就不在这里妄谈了,只想说老三受欧美文学影响较深,比如掌管他的命运的,就不是我嘴里的“命运老儿”,而是“命运女神”;司掌他的智慧的,也不是我们中国人的智慧女神(谁?),而是西方的智慧女神雅典娜;赐予他爱情的不是“月下老儿”,而是“爱神”;把恋人连接起来的,也不是一根“红线”,而是“长翅膀的小爱神”手里的金箭。

  老三最欣赏的十四行诗人是英国女诗人勃郎宁夫人,这可能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因为他母亲最欣赏这位英国女诗人,差不多是当偶像来崇拜的,不光因为勃郎宁夫人的才气,也因为女诗人那动人的爱情故事。

  勃郎宁夫人的闺名叫巴莱特,很小就展示出诗歌才华,据说十岁就开始为家人写生日颂词,十三岁开始正式创作,但不幸于十五岁时骑马摔伤脊椎,从此卧床不起,唯一的精神支柱便是文学。

  巴莱特小姐早在13岁时,其父便出版了她的作品,20岁时又出版她的第二部诗集。后来她结识了英国著名诗人华兹华斯等,进入文人诗人圈,在当时的英国诗界占有较重要的地位,她描写童工苦难生活的短诗《孩子们的哭声》曾促使国会通过反奴役儿童议案。

  爱神并没忘记囿于病床的巴莱特小姐,她的诗才吸引了一位小她六岁的英俊才子,也是一位诗人,虽没有巴莱特小姐名气大,但也相当不错,巴莱特小姐对他早有耳闻,也很欣赏。这位男诗人就是罗伯特-勃朗宁,他的第一封情书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飞到了巴莱特小姐手中:“……我喜欢你的诗篇——而我,也同时喜欢上了你……”

  男诗人爱上了女诗人,女诗人欣赏男诗人,于是两人开始了书信来往,谈创作,谈人生,谈宗教,谈哲学,写信看信成了两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女诗人在信中坦诚相告:“每天晚上八点钟,家家户户都在吃饭,这时,我总是悄然一人,四周静寂无声,在千里之外,我就听到你书信的脚步声了……”

  男诗人一直恳求见女诗人一面,但女诗人担心年轻的男诗人爱的只是自己的诗,而不是她这个人,她不愿意让他看见她卧病在床的样子,宁愿两人的交往停留在笔端,保持住这份美好。

  但男诗人一再请求见面,女诗人豁出去了:是啊,也许应该让他看见我的真实面目,这样才能令他望而却步。女诗人终于应允了男诗人的请求,他们交往五个月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暮春之日,年轻英俊的男诗人叩响了女诗人紧闭了二十多年的房门。

  女诗人本以为这次见面会吓退男诗人的,哪知男诗人在会面后的第三天,便向女诗人提出了求婚,女诗人陷入了矛盾与痛苦之中:自己已经39岁了,又高位截瘫,连起码的生活都难以自理,而男诗人才33岁,风度翩翩,正值人生的黄金时代,怎么会爱上我?也许只是同情,但我不需要同情。也许他是真爱我的,但爱情怎能经得起日常生活的风吹雨打?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思考,女诗人提起笔来,回绝了男诗人,并请他以后别再说这样“不知轻重的”话,否则,她只好连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