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驰望(第3/4页)

仙门城是南方小城,在沈水下游。仙门城城守与昌良城城守地位绝不可同日而语,要细论起来,连刑部文书都比仙门城守高出几阶。

“仙门……”靳岄重复,“是仙门城外仙门道,仙门关口仙人笑那地方?”

“正是。七宗九教,品流复杂,但夏侯信是个奇人,他去仙门,仙门便立刻开始传说他为黎民百姓不惜抗旨夺粮,是个真正爱民如子的好官。此人在仙门十分受崇敬,其精明圆滑,可见一斑。”

靳岄一一记住了,手指轻抚九龙樽,问了第二件事:“梁安崇与五皇子岑煅之间是怎么回事?岑煅去了封狐城,这里头有什么弯绕?”

纪春明大吃一惊:他左右看着靳岄和盛可亮,一时间还不明白盛可亮这事情与岑煅有什么关系。

盛可亮神色变化,“哈”地一笑:“你果然是岑融的人。”

***

离开刑部,靳岄走在清明夜色中,深吸梁京夜间的清爽空气。岳莲楼和陈霜跟在他背后,两人都在发怒:“那盛可亮说的什么屁话,小将军什么时候是岑融的人?”

“若是有利,我当岑融的人也不是不可以。”靳岄说,“没有差别,如今朝廷中的人全都认为我确确实实依附岑融,真相已经不重要。”

他袍袖一拂,回头道:“我们去找岑融吧。”

岳莲楼赶上他:“你真的要去仙门?”

“嗯。”靳岄毫无犹豫,“夏侯信在仙门,我要去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岳莲楼:“与你同去。”

陈霜赶上来:“我也去。”

靳岄扭头道:“你从碧山一直跟我回来,这段日子太过辛苦。有岳莲楼在,你便休息几日吧。”

陈霜不愿意:“岳莲楼信不过。”

岳莲楼大笑,扑过去抱着他猛亲。陈霜把他打翻在地,猛擦脸上口水。靳岄在一旁摊子上买了冰雪冷元子,等两人过来吃。摊上还有戴着纱帽的年轻女子,不住地往这边看过来,岳莲楼改不了自己的毛病,摇着扇子走过去:“姑娘这簪子不好看。”

几个女子都是一愣:“你说什么?”

“戴在姑娘发上,倒把姑娘的倾国倾城色削了几分。”

听到那边笑得花枝乱颤,靳岄万分不解:“岳莲楼这种酸话,怎么就有人听?”

“都赖那张脸。”陈霜喝了一口碗中甜水,抬头道,“你可别赶我走,去仙门,我一定也跟着你。”

靳岄:“陈霜,你不是我奴仆,也并非随从,你不必这样。”

陈霜:“小将军,我乐意跟着你,你不用在意。”他起身又跟摊主要了一碗樱桃煎,放在靳岄面前。

这樱桃煎用的是杏花蜜,与靳岄吃惯的桂花蜜不同。他慢慢吃着,忽然问:“陈霜,你与我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岳莲楼此时坐了回来,立刻点头:“有。”

陈霜:“没有。”

靳岄:“……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与我没有,莫非你与我父亲或母亲有渊源?”

岳莲楼抿嘴笑了,摇着折扇不住点头。

陈霜仍坚持称没有。他大口吃完冷元子,没提防岳莲楼出手摸他脑袋,像抚摸一个小孩。“陈霜是明夜堂最好的孩子。”岳莲楼说,“心思单纯,巧嘴利舌,就是秘密多了些。”

身边那几个女子又招呼岳莲楼过去,岳莲楼摇摇头。有别的男子也摇扇靠近,要请那几位姑娘喝酒,被她们狠狠骂了一顿。

岳莲楼乐不可支:“这人像不像浑答儿?”

陈霜在桌下踩他,靳岄不想打破此时快乐轻松的一切,笑着接话:“是很像。”

此时萍洲城里,浑答儿狠狠地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贺兰砜此时正从一间矮房子里钻出来,随口问:“病了?”

“呸!”浑答儿说,“狗嘴吐不出象牙。”

贺兰砜跨上马儿,想了想,又问:“卓卓在家里也常说呸和你刚刚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