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第2/3页)

无药可解,除非抹去她的记忆,可是那个人是她的全部信仰,想忘都忘不掉。

忘不了她,很想很想她。

哪怕是去尝试催眠记忆,那个人的身影还是像刀刻斧凿般烙印在心底深处。

顾清河看了下时间,今天下午还有自己的手术分析研讨需要亲自去医院,她头疼欲裂,唯有迫使自己强行浸泡在水池里,才能让她心安,或许离死亡贴近,才能让她更加清晰地在头脑里拉扯住那个人的身影,十一年了。

顾清河走到客厅的挂衣架处,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整理了一下,准备拿去干洗,她摸了一下口袋,里面有一张硬质烫金卡片。

上面是名叫“谭恒”的个人名片。

“铭度娱乐集团……言臻。”顾清河盯着这张名片陷入沉思,长期赖药性的身体让她没办法一下子就想到昨日发生的那件事,何况她今天凌晨刚结束了连续七个小时的手术。她紧皱眉头,思绪飘到了昨日下午——

她在电梯里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人,那个让她日思夜想十一年的人。

“好久不见了呀,清河。”

“已经……十一年了。”

她迫使自己不要在那个人面前失态,但她无法做到,她的眼泪甚至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在那个人面前,竟以最糟糕的方式见面了。

这是她最不堪的,也是她最不想的。

“对不起。”她仿佛抽出全身的力气,才将言臻放开,保持着既疏远又礼貌的距离。

对,她应该这样做才是,这样才是一向严谨自持的她。她始终低垂着头,额头的黑发、金丝眼镜、白色的医用口罩以及放开对方身体一刹那间抹去眼泪的手……完美地掩饰了她刚刚失态的行为,言臻并没有发觉她掉眼泪的幼稚行为。

一阵沉默后,言臻问着她。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言臻的声音带着沙哑,刚刚在治疗室内还咳嗽着。

顾清河心里苦涩,自己竟然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这个人的声音。

她似乎感冒了,严重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烫伤了胳膊?她甚至想拿过对方烫伤的手臂再次确认下情况。

“我,还行。”

不,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很苦,很苦,每天都在煎熬。

顾清河强忍住颤抖的声音,语调接近平稳着回答。

她舔着干涸的嘴唇,微笑着回问言臻,“你呢,应该还不错吧。”

“嗯。”言臻的声音很轻,但她从来不会对自己撒谎。

她一直担心言臻过得不好,直到真有一天,亲耳听到对方报了平安,心里终于轻松了很多,她希望言臻过得好,比自己要好。

“那就好。”她说完紧抿着嘴唇,始终低头没敢去看言臻,她怕自己的所有不理智和所有的不稳定情绪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顾清河。”言臻温柔呢喃着她的名字。

这一声叫唤让顾清河想要落泪,她疯狂地眨动着眼睛,瞥向别处。

言臻试图捉住对方的手,但对方本能地避开了自己的触碰,言臻轻声笑了下,“你还是老样子,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当医生了……”

顾清河默默地听着言臻的话,她不敢与言臻有眼神交流,只是微微点点头。

紧接着是她助理在旁边小声催促着言臻,门口还有接应她们的工作人员,似乎她们要早点回去,要及早地避开人群。

言臻要离开了。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内心的强烈的想法不愿言臻走,她还有好多话想问想说,但她没有任何让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嗯,那我先走了,”言臻与助理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拿过助理手里的一张黑色名片,紧接着掏出笔在上面写了数字递给了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始终都不愿意抬头看我呢。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用的号码吗?我想,或许以后……以后我们有时间可以联系。”言臻说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