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更】(第2/3页)

“是,你能耐。”

男人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后跟娄清自我介绍:“我叫白久章,是扬子的表哥。今天还多谢殿下帮忙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她最喜欢扬子,但刚才扬子哄也不管用,然后一看到你,她就不哭了。”

“巧合吧。”

娄清把小毛巾还给白久章,顺势扫了眼白久章的肩——是位年轻将军。

白久章借过小毛巾,叠了捏着,这会倒是从容起来了:“今天幸好遇到殿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殿下是不是特别招孩子喜欢?”

娄清:“…………”

脑海里瞬间闪回被他惹哭的一二三四□□十个弟弟妹妹们的脸。

娄清没好意思昧良心:“…这个真没有。”

白久章却只当他谦虚,笑道:“那看在小豆子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殿下可以跟我加个好友吗?”

娄清也没拒绝,然后刚加完好友,他就听到白久章美滋滋地感叹:“真好,这下老婆从娘家回来之前,有让小豆子不哭的办法了。”

娄清:“……?”

拉黑警告。

·

可能是白久章他们家养得太好了,小豆子姑娘的精神头完胜娄清记忆里的所有同龄婴儿,直到晚上八点,娄清才终于从睡着的小豆子姑娘手里逃脱,被陆一扬送回了院子。

陆一扬一路还酸呢:“都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一没给她送小衣服,二没给她送尿不湿,一下午还都不撒手。我想抱她居然还打我,你敢信?八个月大的小屁孩,打我?明明你才是个外人,我可是她表叔啊……”

娄清靠在座椅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风干的咸鱼,不仅手废了,耳朵也要废了。

于是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三魂去了七魄的娄清飘回卧室,睡衣都没换,躺床上就睡成了一具尸体。

娄清睡之前觉得就是天塌了他也不能醒,但半夜的时候还是被吵醒了。

窗户外传来响亮的警报声,是空袭预警的那种声音,娄清醒来的时候,警报其实已经响过了,外面只剩一些细碎的声音。

娄清的脑袋还很昏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窗外看了一眼,半山上的院落零星亮起了灯,但周围还是非常安静,一切似乎都还安宁。

疲惫的大脑无法分析,娄清眨了两下眼,再次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山顶,崖边。

陆一扬和白久章穿着军装,带着十来个人围在通往崖底的电梯周围,脸色凝重地看向崖下的五座海岛。

第三座海岛里,有一座半埋在土里的建筑,那是闫禹的“别宫”。

这座别宫露在地面上的只有一层,但地下却有三十米。每两米一道铁门,层层上锁,像是一道一道甲壳,严防死守着最里面的秘密。

直到最后一道门打开,才露出了这地下室的真谛——那是个十米见方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包裹着柔软的橡胶和皮革,即使用力撞向墙壁,皮肤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此刻,闫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他靠着墙壁,一条腿曲着,姿态看着很放松,眼神清明,表情也没有丝毫痛苦。

但与他的轻松截然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全身都被一层透明的水膜包裹着。

那水膜极薄,像肥皂泡一样,柔软地贴在闫禹的身体上。

但是过了一会,肥皂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开始脱离闫禹的身体,变成一个个小球分离出去,然后落在闫禹跟前三米远的位置。

闫禹的视线微动,冷冷看着那落地的肥皂泡。

但他身上的肥皂泡并没有因为他的冷视而停止脱离——它们反而加速了。

很快,在闫禹前方的空地上,肥皂泡堆积成一团,挤挤攘攘,慢慢有了点形状。

像个人。

终于,当最后一点肥皂泡脱离了闫禹的身体,那堆积着的肥皂泡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它们互相融合,变成一个透明的人形,然后人形从下往上有了颜色、有了血肉、甚至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