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棍子(第2/4页)

徐传吃了一惊:“何健飞?是他?”(注:这里顺带一提,道佛两家各占宝山,各有宝号。其中佛家以少林、五台为北斗,传到第三十代“空”字辈时,多是俗家弟子,中间以五台山的何健飞入门最早,修行最高,人称“佛家第一弟子”。而道家则首推终南、乾元,第三十代中也有极多数为俗家,终南山的陈星寒(又名孤星寒)辈分最高,为“道家第一弟子”。上次道佛两家联合作水陆龙华会,正是这两家的第一弟子捧香,所以徐传还有些许印象,而道佛两家中,又以五台山智能大师辈分最高。他当年夜观天象,曾云:“空字辈所历凡劫甚多,恐怕不易化解。”因此各派在空字辈中纷纷招收俗家弟子,导致一时出现光头的少,有头发的多这种怪异现象。这是闲话,就此打住不提。)5

却说徐传听到何健飞的名头,先吃了一惊,心下暗想:“怪不得能猜破我无字之谜,解开诅咒,有此人来,万事无忧。”想到这里,挣扎着下床道:“多谢师兄援手之恩。”何健飞连忙叫常晓君扶着他上床去:“同门相济本来是应当的,何必多礼?”徐传望向巩勇和刘灿利笑道:“我负了你们所托了。但你们怎么找得到这么厉害的人来?是不是有人指点?”刘灿利抢着道:“不是我们找他的,是他自己撞上门来的。你可知道他是谁?就是当年解开冤鬼路之谜的那位学长。”何健飞迅速白了刘灿利一眼,什么叫自己撞上门来?

这下子徐传真的是大为惊讶了,失声叫道:“原来是师兄亲自解的,怪不得,怪不得,我道是哪位高人如此厉害呢。这样说来,那堆铜鹿舌也是师兄所埋的了?”何健飞叹道:“正是。我原想着镇压到他们魂飞魄散了事的,大师兄说这终非我佛慈悲本意,因此将他们困在这里,寄望校园书香圣贤之气能慢慢感化他们,投胎轮回,也算是延续这学校福泽的一件好事。谁想到平空生出这件事来,早知道镇压了好。现在学校血光又起,竟是我的罪过了。”徐传笑道:“师兄本意固然是好的,只是这件事是凭空生出来的,不是人力可以料到,不能算是你的罪过。我没有走哥哥道之前,也万万没有料到竟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和如此诡异的物体存在,现在想起来,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何健飞忙道:“对了,你在哥哥道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拼命的看你的表带?”

徐传的眼色顿时疲惫下来,显然他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但他毕竟是受过训练的法术界弟子,很快就平静下来道:“我还是从头讲起吧。那天晚上,我们走到哥哥道时,我曾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进去,那时为了不引起人心的大波动,查探‘哥哥道’的事我必须守口如瓶,也心想着有我在场,那厉鬼估计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就跟了过去。

“促使我不阻止他们走‘哥哥道’的另一个原因是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一开始一路走着都没事,但我总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祥的感觉在心头慢慢腾升。走到约摸一半时,我终于清楚我的感觉哪里不对劲了:这条小路安静的出奇,没进来的时候明明狂风扑面,走进小路却立刻变成一潭死水般。我马上警觉地向前方及左右察看,可是两边都是浓密的野草,什么都看不道,前方倒是一览无遗。我又不敢回头望后,怕万一打草惊蛇。;

再走下去,我兜里的护身符开始隐隐的发出光来,这说明我们已渐渐逼近阴气的中心了而我却连它在哪个方位都不清楚。于是我开始放慢脚步,落在最后,开了法界手表。”讲到这里,徐传见除了何健飞以外的其他人都茫然不解,就转口解释道:“法界手表开了之后,会放出照鬼光,能够将周围的非人类的东西映射在表带上,这也是为什么手表表带打磨过的原因。然后我装作看时间抬起了手腕,那厉鬼大概并没有想到我已察觉到不对,被我逮了个正着,表带清晰地映出了它的影像。”说到此处,徐传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何健飞一眼,何健飞心神一凛,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