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铁婆婆(第3/17页)

我吸了口气:这一年,荒岛上只有我自己?

可是,我身边的月饼到底是谁?难道月饼早已经死了,他的魂附在了我身上?或者,从来没有月饼这个人,完全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我有双重人格?

我清晰地感觉到全身汗毛一根根竖起,心脏“砰砰”乱跳。我使劲砸着额头,又拍了拍月饼:“你丫醒醒!”

月饼不耐烦的睁开眼:“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月……月饼,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尽量使语调保持平静。

月饼摸了摸鼻子:“这么帅气的男人会是假的么?”

我略微松了口气,虽然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这么一个大活人摆面前,能假到哪儿去?

救援人员警惕地看着我,对另一个人嘀咕了几句。我忽然有种奇怪地紧张感,仿佛有什么危险即将发生。就在这时,从直升机前舱顶端的后视镜里面,我看到后排座位只有我一个人!正坐在月饼的位置,摸着鼻子,对着身边的空气说话。

一瞬间,我彻底混乱了。我到底是我,还是月饼?

“请问,我们到底是几个人?”我询问着救援人员。如果再不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会立刻疯掉。

救援人员摘了墨镜,互相看了一眼,“哈哈”笑着。我怔了怔,才发现其中一个人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终于找到你了。”左眉角有颗痣的救援人员收住笑,嘲弄的耸耸肩,“你的抗药性很强,不过也该昏迷了。”

我心里一惊,突然感觉困意袭来,手指渐渐没了力气,脑袋昏昏沉沉,视野扭曲变形,越来越模糊,终于一片漆黑,只有耳朵还能勉强听到声音。

“老鼠逃到哪里,也会被猫捉住。”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谁?”

“呵呵,知道了只会更痛苦。”

“说的也是,他和月……”

我想起那个人是谁了!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仍是黑漆漆不见光亮,空气潮湿,周围弥漫着腐败的味道,“吧嗒吧嗒”的水滴声时远时近,我伸手摸了摸四周,什么也没摸到,似乎是一个幽闭的巨大空间。

麻醉药劲还没彻底消掉,脑袋晕沉沉的能坠断脖子,舌头干燥的像一截木棍,我双手交叉揉着虎口,加速手阳明大肠经的血脉循环止晕。揉压了几十下,意识清醒,我回忆着昏迷前一系列事情,左眉角有颗痣的救援人员,明明就是在日本富士山化成人狐消失的“山鬼”南野浩。我越想心里越乱,我怎么会从直升机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

我正费尽心思琢磨事儿,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听声音是个女的,我也不指望这会儿能碰上什么好鸟。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生存原则,正犹豫着“右肘后击”还是“转身冲拳”直接放翻对手,那个女人又说道:“我没有恶意。”

我心说,无论你有没有恶意,也得先治住你再说,说不得也要对女人动手了!顺着声音转身刚想一拳闷出,突然想到个问题,拳头生生停住:“你会说中国话?你是中国人?”

“咋?必须中国银才会睃中国话?我们韩国银就不兴会睃中国话啊?”

我顿感这个世界疯了,我居然在一片黑暗的地方遇到了满嘴东北话的韩国女人!

“啪”,灯亮了,我一下子没适应,被灯光刺得眼睛生疼,揉了好半天,才看明白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平方米的地下室,起码有六七米高,长满苔藓的墙壁排列着或大或小锈迹斑斑的水管,延伸到拱形房顶,左侧的墙壁有一个圆形的隧道,不知道通向哪里,时不时传出“吱吱”的老鼠声。地下室中央乱七八糟摆放着锅碗瓢盆,破旧衣裤、鞋子,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堂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居然还摆了一台老式彩电,正播放着娱乐节目,一群穿和没穿差不多的小娘们风骚的跳着舞。右侧沙发正盘腿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牛仔裤和T恤染着脏兮兮的污渍,乱蓬蓬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看来是好久没洗过,正眯着眼睛歪着头打量我:“你叫啥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