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湛江(第2/4页)

  少爷在后面捅了他一下,轻声道:"刘刚,怎么样?向首长汇报一下,这里坍成这样,这火车还能开吗?"

  刘刚摇摇头道:"开你个头,都坍成这样了,是重大事故,得赶紧给铁路局打报告,这事情麻烦,恐怕没一天时间还清理不干净。"

  我听了暗骂一声,我们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哪里还有一天时间好浪费,忙问他,那车上的乘客怎么办?

  刘刚道:"要不就下车步行到前面的镇子,然后在那里等救援的车,要不就在车里等。反正车上有饭吃。"

  我抬头看山上,漆黑的万丈高崖犹如猛兽的利齿,灰色的烟雾弥漫,只是似有似无的,好像一处山堑处,有几盏灯光,正在闪烁,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那里。

  我盘算了一下,要是等一天时间就和汽车一样,太不值得了,就对刘刚道:"如果从这里步行去你说的那个渡头,需要多少时间?"

  刘刚盘算了一下道:"大概得走四个小时,如果山路好走的话。"

  我回头对少爷道:"咱们没时间和老刘在这里喝西北风呢?赶紧撤吧,"

  刘刚还觉得奇怪:"你们三人怎么回事情,赶着去投胎了还是咋了,急成这样。"

  少爷道:"那可不是,如果不抓紧时间,咱们可就真投胎去了。"

  我们回到车上,刘刚就把这消息一宣布,车上哗地就开了锅了,有的大叫退票,有的就骂娘,刘刚见惯了这场面,对他们道:"要退票的到前面去找车长,我这里不给腿的啊。"

  那些哗一声就下去办,就往车头跑去了,我笑道:"你小子够损的啊,这事情就推给你们车长了?"

  谁叫他一个月多拿五块四啊,那是他的事儿。刘刚道,让我趁着这时候快收拾行李,不然等一下车长下来命令,谁也不能下车,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我们搬起行李,正准备下去呢,忽然我们后面座位一黄牙中年人突然叫了一声,"几位等等。"

  我一看不认识,以为他认错人了,没理会他,给刘刚抱了拳,道:"兄弟,我可走了,谢谢了。"说着和少爷他们就跳下火车,刘刚给我指了方向,我们一路快走就跑了过去。

  刚跑了没几步,后面又有人叫:"几位等等!"

  我回头一看,那黄牙竟然提着他自己的行李跟下来,一直向我们追来,少爷奇怪起来,道:"这人想干什么?"

  我道:"别理他,这里大江南北的人都有,骗子多,咱们各走各的。"

  我们不理会他的叫唤,他却在后面一溜小跑地跟上来,一下跑到我们边上,道:"我说你们几位是听不见呢?还是咋了?怎么不理人呢?"

  少爷说:"你干啥的啊,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啥理你啊。"

  那黄牙一听,乐着道:"我理解你,不过有人叫你们啊,有时候说不定也是好事情,你们至少也应该答应一声啊,我一个人,你们三个人,拉不长捏不扁你们,你们怕我做什么啊?"说着就递烟过来。

  少爷是个烟鬼,一看烟手就忍不住去接了,放在手心里敲了敲,黄牙又给我,我问那黄牙道:"你别来这一套,你有什么事情快说。"

  那黄牙道:"我刚才车上听着你们说话了,你们不是去前面那沙填峡口子吗?我正好也有急事情赶着去那儿,正想着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正巧你们也是去那儿,就想搭个伴。"

  我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他一个人,也拿我们三个人不能怎么样,就放下心来,道:"那行,我们还怕找不到路呢,那咱们就跟着老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