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真米(3)

陈杰用湿毛巾擦着脸上几乎凝固的血迹。

古往今来,衙役从来都没有比贼跑的快过,就像警笛总是姗姗来迟,老狗总是跑在肥猫后面一样。如果他们的速度颠倒了过来,这些物种早就不存在了。

陈杰拖着抓住的几个人,直接来到了他们在码头区的仓库,此时州府的先生们方才开始检视现场,搜查平民。礼院的学生们在绝对暴力面前有如被阉割的猪,在小吏面前则表现的如同正在被阉割的猪……

当然,他们有理由愤怒,京城械斗这种事情是常常出现的,但在礼院门口,掀起轩然大波也是可以预期的,大家都是在等待罢了。

赵权负走出礼院大门之后,自己也吓的不清。他是命令下人买通了几个不要命的帮众成员,或者说是威胁了几个不要命的帮众首领,然后再通过他们重金聘请了杀手,在其看来,弄死一个13岁的无星阵星术士,更多的麻烦是处理后事,而不是混乱的现场。

谁能料得到,会有一群人踩着一路血滴冲进来。

如果能够申冤的话,赵权负自己都想喊:大多数人都是程晋州的手下杀的。

可惜没有用。

不知道有多少笨贼被逮了起来,赵权负却明白,那些帮会首脑要逃掉还是很难的,除非朝廷对此一点都不重视,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逐渐冷了下来。

作为一名贵族,他是绝不可能去亲自威胁地位卑微的下等人的。某些时候,贵族法则的确会带给贵族们一些小优惠。

“回府吧。”赵权负寒着脸上了车,前来调查的衙役没有一人敢拦。朝廷一如既往的反映迟钝,京城州府衙门长官,往往是魄力最小的。

赵家在京城的府邸是当年皇帝赏赐的,大的几乎要维护不过来,每年都要花10万两银子在没有主人的院子里,正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实力。平常时候,赵权负是很喜欢这种气派的,尤其是正门前的两尊跃马持枪的雕塑,每次都会看上两眼,今天则脚步匆匆的就穿门而入。

“去找赵忠来。”赵权负语气阴沉沉的命令了下去。

赵忠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下人,有些事情恐怕只有用他才能去做。

赵权负两眼无神的想:这一次,或许要牺牲掉两个人,才能脱身了。

有人掩盖情势,就有人想要揭开盖子。

陈杰在圣教中没学到什么真东西,见识却有提高,来到京城尽管没有什么背景,在圣教依旧能够得到一些帮助——对于来自极西的宗教来说,由于礼教固有的排他性,即使是在星术士中的传播也很勉强。

故而,当陈杰拿出一笔钱之后,就有同样景况不好的先生愿意出面帮忙,他首先需要的是一名医生。

此时的极西医学,刚刚从放血时代脱离,治病八分靠运气,救命九分靠病人。多少了解一些人体的医生们,在陈杰眼中,就成了有助于审问的工具。

实际上的确如此,医生要救活一个人很难,要弄死一个人有心理障碍,让人半死不活则是他们的工作职责所在。

此时来到仓库里的医生,拿起小刀之后,就是完完全全的本色演出了。

嘶声裂肺的吼声,顺着通气孔传的很远很远。

陈杰也经受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礼。参观一次医生的治疗,对普通人是非常残酷的事情。而答案自然也是让他满意的,来自赵府的下人,正好与他的判断对的上好。

“我要去报告了。”陈杰都没时间去好好洗个澡,带着血腥味就道。

医生满足的收起刀子与针,笑着连说“好”,然后道:“以后病人要治,还请找我。”

“一定一定。”陈杰看着床上血糊拉碴的人体,绝对这位医生一定是按照标准的治疗程序来了一遍,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要治疗什么。

……

刘匡的星术士塔,甚至还有简易的机械升降梯,动力由第一层的星阵提供,他们所使用的设备与星阵,要比星术士协会先进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