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水源(第3/4页)

“啊!救命啊!”

……

“刘先生,你快去看看,有人偷我们的水!”

刘民有一早就来到工坊,取了昨日的两根铳管检查,晚上守工坊的两个匠户正陪在一边,徐元华冲进来喊了一句。

王胡子正好昨日值守工坊,还没回去,听了火冒三丈,马上跳起来,抄起一把铁锤就对刘民有道:“刘先生,这麻子墩欺人太甚,说一起修水车他们不愿,现在有水了就来偷。”

刘民有甚为头痛,那水渠又要经过麻子墩的熟地,他们浚通向钦村河的引水渠后,便开始引水开荒,今年开年一直没下雨,钦村河的水位也很低,好不容易有水了,麻子墩又来捣乱。

刘民有放下铳管,对王胡子道:“你别去凑热闹,我去看看,铳管比原来的误差小,做得不错,以后每两月要把工尺量具校验一次。王胡子你要负责校验一事,查到所用工具不符的,扣一钱银子。”

说罢便带着徐元华出门,到得水渠边时自己这边的农户站了一大堆,开春后招来的流民已经七八十户,加上原来的五保户,已经有百多户人家,新修的房屋很快又要住满,现在一些流民得了消息,每日都有几个自己跑到这边来。

这些农户在这里虽然没有工钱,但管吃管住,比他们原来的流民生活好了何止数倍,听说这里的土地开荒出来,以后可能要分给他们耕种,大家都充满希望,现在这些麻子墩的人居然敢来抢水,这些农户都同仇敌忾,人手一把锄头赶了过来支援。

刘民有匆匆赶到人群外面,人群已经叫骂声一片,群情汹涌,只听得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哭叫,“大伙街坊邻居,你们说说这个理,他们偷水就罢了,还要打人啊,你们看我这头上,看啊,这血都不停了,我可活不了啦……”

刘民有赶快分开人群,挤到圈子中间,只见谭家娘子在地上捂着头,王卢氏在一边扶着她,脸上还有些血,谭木匠和几个匠户抓了麻子墩一男一女,麻子墩的一百多人在对面站着,也手执木棍锄头,巩平康在一边劝解。

巩百户一看刘民有来了,搽搽额头的汗水,过来对刘民有道:“刘先生,你可来了,你看这事弄的。”

刘民有看到谭家娘子额头上的血,气愤的对巩平康道:“巩百户,当日修水车之时可是明言过的,我们的地离河远,挑水不便,我们出人出钱浚通了水渠,还修了水车,总是该我们先蓄了水,到时有了剩余才是你们用,你也是答应了的,为何现今如此做法。”

巩平康倒是觉得有些理亏,有些惶急的道:“刘先生息怒,今日这几个都是刚从蓟镇回来的秋班军(注2),刚到不久,也怪我未及跟他们说及此事。”

徐元华在旁边怒道:“偷水便罢了,还要打人,这锄头能打死人的。”

巩平康知道陈新的背景得罪不起,更何况还有两百多杀人很厉害的兵丁,还好今天不在,所以他也不敢得罪刘民有,连连道歉道:“此事确实不该。刘先生大人大量,不要与这些农户一般见识。他们去年七八月出去,现今才回来,到那边吃不饱睡不好,也是可怜,到今年七八月没准又得去蓟镇,都想着多出些粮食,家里人也好过冬。”

刘民有见他道歉,略略消了点气,又见地上的那个军户确实骨瘦如柴,一双眼睛害怕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忍,便待劝解自己一方的人。谁知地上那军户的老婆突然尖声骂道:“你们这些外来户,占了我们地,还要把水也抢去,还有你这泼妇,明明打人在先,把我家男人头发都扯掉那许多,活该挨打。”

麻子墩那边的人一听了,也纷纷叫骂,有几个年轻的还要冲过来抢人,被这边农户用锄头挡了回去,巩平康急得满头大汗,推开这个,那个又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