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一章 太子的刀(第2/3页)

“折子里怎么说?”齐王看着朗毋虚,“难道告诉父皇,太子公报私仇,铲除异己,结党专权,意图谋反?”

众人互相看了看,朗毋虚压低声音道:“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但是这意思……这意思总是要让圣上知道的。”

齐王冷笑道:“上这份奏折,有什么证据?太子下令整顿吏治,这也没有错,刑部衙门调查京官,从道理上说,那也没有错,他抓走的那些人,都是事先找到了人证物证,而且证据十分充足,这也没有错,甚至在整个调查审讯之时,都是刑部在处理,太子根本没有在明面插手……!”

“可是这一切,定然是太子在背后指使……!”一名官员立马道。

齐王伸出手,“证据,把证据给我!”

那官员低下头,不敢说话。

“只有这些官员的罪证确凿,刑部定下了死刑,这才将卷宗呈给太子,由太子批文。”齐王缓缓道:“这是监国的职权,也是监国的责任,无论从哪一点,都找不到太子公报私仇的确凿证据,你们让本王给父皇呈上折子,可是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到时候本王的折子呈过去,父皇问一句有何证据,你们让本王如何回答?”

众官员面面相觑。

诚然,皇帝出京北巡之后,太子监国,手掌大权,作为太子党的领袖,太子对齐王党的人自然毫不留情。

六部尚书,四部尚书都已经随驾北巡,留下了刑部尚书裘俊篙和兵部尚书宋凌。

原兵部尚书余不屈在西北过世后,兵部左侍郎宋凌暂代兵部尚书之职,相比起余不屈的身经百战,宋凌只能算是个纸上谈兵的人物,而且年过六旬,耳聪目花,甚至都无法对兵部进行有效的控制,能够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固然是擅长官场交际往来,也是因为资历以及他在兵略上确实有些见解。

本来兵部的这位老尚书在原计划中也是要侍驾北巡,可是就在离京前夕,这位老尚书害了一场病,宫中甚至派出御医前往诊治,也确实是疾病严重,这才留在了京城,直到现在,还闭府在家中养病。

至若刑部尚书裘俊篙,此前人们一直都觉得此人是皇帝最喜欢的一条狗,虽说此人性情残暴,但是他有一桩特点是皇帝最为欣赏的,便是孤家寡人,无门无派,这对派别分明的秦国朝堂来说,实在是一件奇特的事情。

或许是裘俊篙的恶名在外,谁都知道他是一个近乎变态的酷吏,所以至少在明面上,很少有官员愿意和这位酷吏往来。

也正是由于裘俊篙的孤家寡人,反倒是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的很稳。

只是此番皇帝北巡之后,刑部大肆彻查齐王党,这才让许多官员恍然大悟,这位刑部酷吏,竟似乎是太子的人。

在清洗齐王党方面,裘俊篙可谓是尽心尽力,这位酷吏已经是以刑部为家,数日不回府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刑部大狱之中,惨嚎声日以继夜,不绝入耳。

谁都知道,这次针对齐王党的血雨腥风,太子绝对是幕后主使,否则也不至于太子党的人安然无恙,齐王党中人接二连三地落马。

可是偏偏太子又做的严丝合缝,从一开始,他仅仅说了一句整顿吏治,此外便再无多言,而刑部则是充分领会太子的意思,大肆清洗,谁也拿不出证据说刑部彻查官员是太子在背后指导,毕竟彻查贪官污吏,也属于刑部的分内之事。

至若刑部彻查的齐王党官员,几乎都能拿出真凭实据,人证物证俱全,想要辩驳却也无从辩起,谁都知道,刑部这一次出手,当真是准备充分,几乎每一个被他们抓捕的官员,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将所有贪赃枉法的证据以及相关证人摆在刑犯的面前,太子所要做的,只是批下卷宗而已,而作为监国,在充分的证据面前,允许处决刑犯,那也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