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狱中自述(第2/4页)

“放你妈的狗屁!谁他妈是军阀?”许大队长忍无可忍,扬手给了汉奸一个耳光,“那些赤佬在城里乡下胡作非为,巧取豪夺,弄得工人失业,农民家破人亡,你们怎么就看不见了?”

“……你们怎么看……我们都无、所谓,”一粒泪珠溢出青年的眼眶,他显然情绪比较激动,不住的大口喘息着,眼睛里有种回光返照的亢奋,“总之我们最终都、都不要独裁,也不要、外国人的统治……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民主政权……”

“快把你的赤俄头子讲出来,不然我就下令绞死你!”大队长几乎贴着他的脸咆哮道。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青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可以保证不处死你。”许石友铁青着脸说道。

“不,你保证让……我死。”

“你没骗我?”大队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过,我们都不、喜欢俄国人……”俘虏说着,目光转向那两个学生打扮的年轻女子,“我求你,保证让她们活着……”

许石友瞥了一眼那两个蜷缩在枪口下瑟缩发抖的女孩子,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保证,是因为上头也有相关的命令,对于妇女和孩子,只要不危及行动人员的生命,不允许随便杀害虐待,而是必须听候法律处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俘虏清楚地说出了那个俄国人的住址和姓名。然后大队长扔给他一支手枪,枪膛里只有一粒子弹,俘虏艰难地抬起枪,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女同伴,对谁自己的太阳穴放了一枪。

几天之后,别动队在另一处地方采取行动,将一个名叫“加利埃尼”的“意大利教授”秘密绑架出来,经过动刑讯问,才知道他才是中国布党的实际领导者,俄国名字叫“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此人随后被秘密解送北京。

别动总队此次大获全胜,许石友和“王老板”都受到北京政府的通令嘉奖。

几天后,在北京的一所监狱里,一位关在单人牢房里的年轻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奋笔疾书。

“我第一次来到俄国是在1922年9月底,当时我既不认识一个俄文字,无论是在俄国人中还是在外国人中也没有一个熟人,对俄国我几乎一无所知。我来到俄国是因为法国(我在那里度过了9个月的时间)由于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加上《凡尔赛和约》的毫无成效,那里表现出一种贫血的样子,人们过着一种无目的的生活。而在俄国,无论是批评它的人们还是拥护它的人们都说,它抱着一种坚定的目的。”

“为了熟悉一下莫斯科这个城市,我不乘车,而是步行。我在莫斯科那些用卵石铺成的大街上步行了好几个小时。我看到有一个男孩穿着棕色土布上衣,蹲在人行道上,两只脚中间放着一些值三英镑的一小纸袋的葵花子。一些买主纷纷向他走来。男人们把买来的葵花子放进大衣兜里,女人们把买来的葵花子放进口袋里。”

“从这个男孩身上穿的衣服和脚上穿的草鞋来看,我认为他是个农民。不一会儿来了个妇女,穿的也是土布衣服,头上包着头巾,肩上搭着一对旧的、有点弯曲的牛奶桶。她把那个男孩叫到自己跟前,然后他们就缓慢地向火车站走去。对他们来说,进行‘资本主义投机活动’的一天算是结束了。”

“在一溜慢坡的库兹涅茨克太桥上,在国家银行的大楼旁,站着一些妇女,她们每个人都是双手拿着一个棉布做的白乳罩,背后面挂着一大串白乳罩在出卖。一个面部下方稍微发红的妇女一只手拿着5双手套,另一只手拿着6条头巾,表示愿意出卖。不远处,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战士摆了个货摊,做着火柴和烟卷的生意。”

“莫斯科的几条主要街道上挤满了这样一些卖东西的人。五年来为法律所禁止的这种活动吸引了大批大批的人,他们指望从这种在大街上做的生意中能很快赢利。那些显然习惯于完全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人则站在大街的角落里,用小车和儿童推车在贩卖没有硬书皮的旧书。在一些人行道上有人在出卖自己做的便鞋。一个鞋匠在为顾客钉橡胶后掌时,顾客一只脚站在地上,身子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