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建在毒品上的哥伦比亚(第3/25页)

乔治的高祖父阿贝拉多曾经是个商人,20年代时曾经与哥伦比亚政府签订过合同,为国家铁路供应枕木。

他靠这个赚了很多钱。他带着十四个孩子回到了欧洲,卖了一大群牲畜——山羊,驴,马,牛和猪(各个品种的),弄了一条船把所有这些牲口都运回了哥伦比亚。但有一头有望获奖的驴子在路上生了病,他不得不在纽约停留,他在纽约住了两个月,等着驴子康复,所有的其它牲口还都在船上,然后他继续航行,来到了巴兰基利亚,把牲口转上另一条船沿马格达雷那河逆流而上,他来到了一个小港口,皇家波多……

一条装满牲畜和移民的船?一条神秘的热带河流?这听起来就象打开了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但故事到此就停止了。突然间一大群哥伦比亚妇女走了过来,我不得不一一认识她们。原来她们都是奥科阿的姐妹们,是专门挑选出来见我这个外国作家的。有人一一介绍她们给我认识,我几乎当时就把这些名字全忘了,只有一个名字除外:玛莎。这个玛莎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在1981年被绑架,后来在“处死绑架者组织”的干涉下被释放的那个呢?我没有胆量去问,但我后来得知,就是她。我和每个人都握了手,然后又坐下来,但是乔治好象要接着讲故事时,他突然间换了话题,“嗯,”他笑着说,“也许我们得来点燃料。”这暗示着要吃早餐了。

我们一群人走进奥科阿家的厨房里,七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来两个厨师在桌子上堆满了哥伦比亚的传统早餐:阿尔帕斯(玉米面包),蒜味辣肠,未经加工的奶酪,鳄梨,黑香肠还有咖啡。吃饭过程中乔治不断的时而站起,时而坐下,接电话,通过对讲机与来访者说话,边吃早餐边说笑话。我竟然在与全球首要通缉犯之一共进早餐!我发现自己在怀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种感觉在本书调查的过程中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我找不到合理的答案,我试着想和别人说说话,但胆怯地试了两次就闭上了嘴。这种表现真的不算很好。也许会变得更糟,我也许会吓得尿裤子。

我们刚刚吃完饭,有人就宣布我们要离开。去哪里呢?“拉洛玛。”有人告诉我,那里是奥科阿的中心。我真的是要进行全程旅行了。我们走向路易斯那辆装着沉重车门的旅游车。乔治一直是个极好的主人,他坚持让我坐在前面,他自己坐在后排。他刚一关上车门,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他就开始接着讲起半小时以前讲了一半的故事了,

从那个港口,他把所有的牲口都转运到了东南部地区。他不得不一路上修路。他引进了荷尔斯坦因种荷兰奶牛,赫尔希山羊,各种牲畜。他被授予当时的最高奖励,波亚卡十字奖章。从此以后养牛养马和放养牲畜就成了家族的一项传统。我们上学时每到假期都会到牧场上去放马。那时我十三岁,我哥哥十四岁,我们把一群小步马带到了美国,小步马是一种哥伦比亚当地的马,跑得飞快,其它的马,骑手根本觉不出自己在动。骑小步马就象是在开劳斯莱斯一样。

车一边开,乔治一边接着讲故事。他在学校时怎么样?“一般,”他笑道,“只是一般。”但这关系不大。奥科阿家族是一个庄园家族,庄园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直到七十年代初都是如此。

1973年到1974年时,我头一次知道了这种生意,大麻生意。当时经营这种生意的人来自海边和另一个叫洛斯雅诺斯的地区,那一地区是平原区延伸出来的。那里的人经营大麻。那时哥伦比亚还不存在毒品问题呢。只有几个人在这里那里吸食大麻叶,可是不常见,那时候抽大麻烟的人被叫做“大麻烟鬼”,和瘾君子一样,都是那些精神麻木的人。只有真正瘾大的人才抽可卡因。你永远看不见抽可卡因的人,因为那是高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