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好似相濡以沫(第2/3页)

来德、冉盛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短锄和簪花还没上来,这九曜山顶只有他和陆葳蕤两个人,陈操之望着近在咫尺的心爱女郎,心跳加剧,很想吻她一下,却又怕惊着她,便如上次在华亭平湖小舟上那样,拉着陆葳蕤的手背吻了一下。

陆葳蕤满面通红,紧紧拉着陈操之的手,两个人的掌心濡湿着,陆葳蕤心想:“这就是相濡以沫吗?”

短锄和簪花两个小婢刚从山岩边一探头,见陈郎君和小娘子手拉着手,赶紧缩回去,相互吐舌头、做鬼脸。

陈操之放开陆葳蕤的手,叫道:“小盛——”

冉盛和来德像山贼一般突然就冒出来了,冉盛将手里的长木盒递上,说道:“小郎君,柯亭笛。”

丁幼微带着两个孩儿上来了,微微喘气,笑道:“连润儿都比我矫健,好惭愧哦。”

阿秀道:“娘子在那边整日呆在小院里,哪有这样快活的时光。”

丁幼微看着陈操之手里的柯亭笛,说道:“小郎要吹曲了吗,太好了,我是第二回听你吹竖笛。”

冉盛将两只折叠式小胡凳打开请丁幼微坐,丁幼微虽然有些脚软,但觉得这样坐着不雅,便让两个孩儿坐。

陈操之执箫在手,看了陆葳蕤一眼,便开始吹奏起来,这首曲子是陈操之根据后世那首著名的《致爱丽丝》的钢琴曲改编的,将洞箫无法表现的高低音处理掉,曲调悠缓缠绵,回环往复,一往情深——

丁幼微和陆葳蕤都是听得痴痴如醉,爱恋的人不一样,真情却是如一。

流云飘逝,日光西斜,大约是申时二刻,小婢短锄提醒道:“小娘子,日头偏西了,我们要回去了。”

丁幼微便道:“葳蕤娘子,你随我一道离开,今夜就在我丁氏别墅歇夜,可好?”

陆葳蕤道:“很好,多谢丁家嫂嫂。”

一行人下山回到坞堡,丁春秋早早就从明圣湖回来,等得急了。

丁幼微和陆葳蕤一起去向陈母李氏辞行,陈母李氏看着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好孩子就要离去,心里万分不舍,老年人怕离别,很是伤感。

丁幼微安慰道:“阿姑,我现在不是能回来看望你老人家了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我还会回来的,阿姑要多保重身体,还要看着小郎结婚生子呢。”

陈母李氏高兴了,拉着陆葳蕤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陆葳蕤很是羞涩,低声道:“陈伯母多保重,葳蕤以后还会来看望你老人家的。”

丁幼微与陆葳蕤一起向陈母李氏行“手拜”礼,请陈母李氏莫要相送,陈母李氏不依,定要送出坞堡大门。

此时斜阳犹烈,陈母李氏不敢强撑再送,便在大门外与丁幼微、陆葳蕤含泪道别,命陈操之代她多送一程,宗之、润儿就不要远送了,怕中暑。

宗之和润儿挥动着小手和娘亲道别,说九月间就能再见到娘亲了。

陆葳蕤邀邀丁幼微与她共乘一车,陈操之走在牛车右侧的阴影里,车里车外一时都不说话。

来到那边松林边,陆葳蕤道:“陈郎君,你回吧。”

陈操之道:“送到枫林渡口吧。”

丁幼微吃了一惊,说道:“这里到枫林渡口有近二十里呢。”

陈操之道:“无妨,左右无事,就多送嫂子一程。”

丁幼微便微笑着安坐,斜睨陆葳蕤,陆葳蕤脸儿红红的,又不好再开口不要陈操之送,人家那是送嫂子呢。

牛车辘辘,屐声踏踏,又行出三、四里,陆葳蕤有点不安,轻声对丁幼微道:“丁氏嫂嫂——”

丁幼微含笑低声道:“现在没有外人,你和操之一样叫我嫂子吧。”

陆葳蕤连脖颈都红了,嗫嚅再三,叫了一声:“嫂子——”

丁幼微笑问:“葳蕤是不是怜惜操之步行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