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斗斗斗(第2/3页)

陈东收回目光,深深地望了杨帆一眼,道:“我想跟你斗,可是从那时起,你斗的就是大理寺、就是御使台,已经把我远远地扔在后面,根本不配再做你的对手,无论你是胜是败,我都已经先败了。”

陈东摇摇头,苦笑道:“可笑我那时还在自鸣得意,何其可笑。”

杨帆微笑道:“小弟确实是运气,选择常家老妇殴杀儿媳一案时,我也没有想到,后面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陈东点点头道:“的确是你的运气,不过才干是一种能力,机智是一种能力,人脉是一种能力,运气,同样是一种能力,你有而我没有,我就得服气。更何况,你接下来的作为,绝不是运气!

如果你屈服于某一方面的压力,你会败得很惨。但你,站得比我们都高,看得比我们都远。当别人还在算计该站在哪一边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时,你已经站到了永远正确的一方。当我还在等着看你如何让各方都觉得满意时,你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你不需要向他们任何一方有个交代!”

陈东又抬起头,眯起眼,仿佛从那茂密的枝叶间看穿过去,看到了什么。

他定定地看了一阵,才对杨帆道:“我败了!不过,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开始!后面……”

杨帆点点头道:“我明白,我现在只是站住了脚,仅仅是站住了脚而已!”

有些话,是不可以说得太明白的,就像有些事不可以摆在桌面上谈,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

陈东笑了笑,忽然又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汝州了,汝州府衙里也有一棵桂树,不知道此刻开花了没有。”

杨帆皱了皱眉,问道:“陈郎中准备离开刑部?”

陈东也皱了皱眉,道:“现在离开,还会有人送我,有人念着我。等你把整个刑部司完全掌握在手中,再把我一脚踢开的时候,陈某就真的成了一只丧家之犬。杨郎中不肯让我走的体面一些?”

杨帆道:“为什么要走呢?我和你不共戴天之仇?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前辈,对晚辈不是应该多加照拂和提携么?”

陈东看着他,脸上渐渐露出古怪的神气:“你敢用我?你放心用我?”

杨帆笑了:“为什么不敢?为什么不放心?陈兄方才还夸我站得高,看得都远,那么你知道我的志向在哪里吗?”

陈东与他对视着,良久良久,脸上终于慢慢露出了笑意。他双手拱手胸前,微笑地道:“陈某只是这桂花树下的一只燕雀,所图不过是刑部司的一个郎中,他日告老还乡、退休于居的时候,能加个侍郎衔,就是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了,怎么会知道鸿鹄的志向呢?陈某不必知道,也不想知道!”

……

桂花开了,满城飘香。

三法司审理潘君艺被杀一案,余波荡漾不绝,甚至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波。御使台揪住刑部考功员外郎潘梓文不放,锲而不舍地攻讦着,摆出了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

既然有人告,就得派人查,结果这一查,潘梓文的屁股还真的不干净,就此被罢官免职,御使台在三法司较量中一落千丈的声名为此小有回升。

紧接着,杨帆又在审理北市坊令应屠杖杀平民秦小白一案时,揪出了应屠重金与死者妻子私了的事情,在审理中,应屠的后台,也就是另一位吏部员外郎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些影子。

御使台这回算是破罐子破摔了,眼下既然争不过杨帆,只好跟在杨帆屁股后面捡些残羹剩饭,他们马上开始弹劾起这位倒霉的员外郎来,再次把他参倒。

御使台的名声因此又小有回升,杨帆也是水涨船高,接连两位吏部大员的落马都与他有莫大的关系,因为这个缘故,再加上陈郎中对他的鼎力支持,他在刑部的地位和声望一时无两,对刑部侍郎崔元综的威胁远比当初的陈东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