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六节 兵来将挡(第3/6页)

李渊半晌才道:“他甚至不把你我放在眼中,又如何会把李仲文等人放在眼中?”李渊说到这里,满脸痛恨。他虽是个皇帝,可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欺压之下。在东都的时候,被杨广骑在脖子上,无法翻身,现在自己坐了皇位,又被突厥人骑在脖子上,如何不恼?

可恼怒归恼怒,李渊明白要取江山,还要借助突厥人的骑兵,是以不能翻脸。

李世民轻声道:“康鞘利到了太原城后,无恶不作,李仲文不能制止,太原百姓怨声载道。”

“无妨事,随他就好。”李渊脸沉如水,“这些贱民,不过是墙头草而已。刘武周在太原这久,也不见他们反抗,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你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爹,我觉得,萧布衣鼓励经商倒是可以借鉴。”李世民道:“眼下东都为天下第一城,我仔细观察,发现他对商贾颇为重视,天下商人亦是大有作为,如此一来,无论江南还是东都……”

“不用说了。”李渊摇摇头,并没有不悦之色,“世民,你留意观察,学习旁人的优点,这是好事。可我们处境并不相同,我们是倚仗关中旧阀支持,萧布衣却得商贾支持,新贵之身,再提拔寒门。杨广当年费尽心力不能尽除的旧阀,却被萧布衣借战事弱化。阀门乃我等成事之根基,素来轻商,眼下关键是如何击败萧布衣,岂可在这种关头自毁根基,引门阀反噬?”

李世民有些脸红,慌忙道:“原来如此,孩儿受教了。父皇,已晚了,孩儿不耽误你休息了。”

他起身要走,李渊却有些诧异,叫道:“世民,你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李世民摇头道:“没有了,父皇,你早些休息吧。”他走出后宫,李渊不再拦阻,等李世民不见后,这才自言自语道:“世民……终于长大了。”

李世民出了宫中,见繁星满天都是闷。风吹修竹,万叶千声,突然叹口气,摇摇头。

回到府邸后,见一人正在厅中等候,李世民也不诧异,抱拳道:“房先生,劳你等候多时了。”

厅中之人,正是房玄龄。

房玄龄自从投靠李世民后,因李世民可自设幕府,所以一直在李世民的帐下做事。他为人极是低调,一直给李世民出谋划策,甚得李世民的器重。

见李世民前来,房玄龄站起深施一礼,“秦王,微臣有礼了。”

李世民哈哈一笑,“我说过多少次了,先生不用多礼。”

“礼不能废。”房玄龄微笑道:“今日宫中,不知可有需要我之事?”

李世民轻叹道:“这些年来,其实多得先生出谋划策,我才明白以往的幼稚可笑。圣上准备出兵了。”

房玄龄不出意料,“对东都出兵吗?”

李世民点点头,“若依先生所见,谁可出潼关,过郩谷,取慈涧,攻到东都城下呢?”

房玄龄皱了下眉头,沉默下来。

李世民真诚道:“房先生但请直言,我自知还不如大哥……”

房玄龄展颜一笑道:“秦王也不宜过于妄自菲薄。太子多了沉稳,秦王却是胜在锐气,经过这些年的征战,要说用兵,其实秦王不见得比太子逊色。难道说,这次出征之人是太子吗?这是谁的提议?李孝恭,还是长孙顺德?”

“是长孙顺德!”

房玄龄点点头,“我想也会是他。”

“房先生也同意长孙顺德的建议?”李世民缓缓坐下,沉声道。

房玄龄微笑道:“秦王,你和太子当都是为圣上着想?”

李世民道:“那是自然。”

房玄龄笑道:“既然如此,那长孙顺德其实也为圣上江山着想。”

李世民不解道:“我和大哥谁来领军,难道如此重要吗?”

房玄龄突然叹口气道:“其实我倒认为,长孙先生不想让圣上出兵,多半是圣上一意孤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