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靖康耻 第383章 老奸巨猾(第2/4页)

许多在开封之围时逃离开封的人,复又回到开封,寻找机会,谋求生存。只是而今的开封,与当初的开封城又有些不太一样。开封之围,也算是让大宋的高层洗了一次牌。许多当初的权贵,贬的贬,罢官的罢官,俨然成了另一番景象。

玉尹来到舆子茶楼,让高泽民在楼下等候。

他径自上了茶楼,就见种师道已经坐在那里。

种彦崧在他身后肃手而立,看到玉尹上来,忙快步迎上来,唱了个喏道:“末将参见都统制。”

“二郎也在,怎地未去当值?”

种彦崧忙回答道:“回都统制,军中已准备妥当,这两日陈长史便放了我等小假。”

军中事务,玉尹并没有过问太多。

有陈规在,他自然放心。

和种彦崧寒暄两句之后,玉尹便坐下来,“种公今日唤我,又有何吩咐?”

看着玉尹那一脸的苦意,种师道心情大好。

便挥手示意种彦崧退下去,喝了口茶,仿佛自言自语道:“闲来无事,便想与小乙聊聊。”

“却不知种公欲和小乙聊什么?”

玉尹偷偷打量种师道,才多久不见,种师道看上去,似乎更衰老了。

与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红光满面,意气勃发的精神头相比,而今的种师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迟暮老人。

“种公气色,不太好啊。”

种师道笑道:“年纪大了,有甚好不好?却让小乙费心了。”

“我有一叔父,医术高明,若种公愿意,小乙便请他来为种公看看?”

“你是说,安道全吗?”

种师道说:“安道全的医术自然高明,当初他在太医署时,便听说过他的名字。只是这厮时运不济,惹怒了王黼。以至于……不过我听人说,他而今过的不差。”

安道全自然过的不差。

随着玉尹身份地位的提高,他的日子也就越发逍遥。

便是玉尹,有时候也羡慕安道全的生活。不是游山玩水,就是找人参禅打坐,好不快活。

“若得安神医出面,老夫求之不得。”

种师道说完,看着玉尹。突然道:“我最近听人说,河北路西山和尚洞的马和尚,发出绝杀令,要把北归的虏贼诛杀干净。也不知是何人恁大手笔,居然出二十万贯暗花来,确让那些个虏贼心惊肉跳。老夫请小乙来,便是想要打听则个。”

早知道,便不介绍安道全与你!

玉尹闻听种师道这话,哪里还能不晓得种师道的意思?

人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便是这老儿。

玉尹深信,这老儿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连二十万贯的暗花都能说出来。又岂能不知道是谁所为?便知道,这老儿每次找他都不会有好事。这一次看来也是这般,他既然提起了此事,说不得便有事情要玉尹去做。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玉尹心里一沉,没有应种师道的话。

默默喝了一口茶,玉尹一笑,“是啊,也不知是那路好汉。做得如此大事。”

“是啊是啊,我也好奇。”

种师道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却依旧是笑容满面。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半晌后,种师道再次打破的沉默。轻声道:“宣和六年末,五龙寺一等内等子唐吉,在西水门外被杀,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同年,金国使团抵达东京。

太学生李观鱼。在秀才巷家中被杀……凶手同样去向不明。

小乙,我记得那你新纳的那个小妾,好像就是李观鱼的妻子,不知道是也不是?”

玉尹闻听这话,顿时一咯噔。

这老儿突然说起这两件事,是什么意思?

心里紧张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种师道,却未从种师道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默默咽了口唾沫,玉尹深吸一口气,“是啊,这开封城的治安真个不好,怎地到现在,也没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