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第八章 放手大干(第3/3页)

徐子陵奇道:“这里离关中那么远,为何你却有如若目睹般,说得活灵活现?”

寇仲得意道:“这小镇至少有四分一的人是从北方逃难来的,再加点想像力,自然可让你听得眉飞色舞。”

徐子陵道:“王世充和李密大战难免,只不知谁胜谁负。”

寇仲阴阴笑道:“原来你尚未忘记沈婆娘。”

徐子陵失笑道:“你恐是患了妄用想像力的绝症,我只是关心天下的形势,这么乱下去,百姓还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寇仲道:“自那昏君死后,形势更是错综复杂,号称隋室五人高手之一的沈法兴,乃四姓大阀外另一累世都为着姓的阀系,官至吴兴太守,乘机以讨宇文化及为名起兵,集隋兵六万,占了昆陵,声势骤盛,自称江南道大总管,直接威胁到李子通和老爹,这些本为隋将的义军,和出身草泽的义军大多仇怨甚深,水火难容。”

徐子陵道:“这么说,李阀败退薛举一战,实是关键所在。从此李阀再不惧西面的威胁,可坐观中原群雄互相残杀。”

寇仲微笑道:“我知道你很看得起李小子,不过他和乃兄李建成曾想进攻洛阳,到头还不是无功而还。现在的形势是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徐子陵按着他酒道:“不要喝那么多了!今晚可能有事呢。”

寇仲推开他的手,举一饮而尽,眼中射出异芒,道:“这是最后一杯。”

徐子陵知他勾起李秀宁的心事,暗中叹了口气,扯他回客舍去了。

那晚果然有班不知死活的江湖人物来找麻烦,给两人打得落花流水,断手断脚的落荒而逃,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索性不再隐蔽行藏,大摇大摆的穿城过镇,朝学艺滩进发。

他们当然非是徒逞勇力之辈,故意行踪飘忽,有时又在旷野练两三天长生诀的功法,累得追踪他们的人一筹莫展。

一方面潜心修练,另一方面又有贪图李密封赏者前仆后继地送上门来给他们作练习靶子,使他们以前学来、瞧来或自行领悟得来的功法彻底融汇贯通,变得更全面,更能把体内真气控制自如,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天两人谈着抵达馀杭,依足规矩纳税入城。寇仲笑道:“不知海沙帮那群混蛋仍在否?现在宇文阀自身难保,海沙帮再凶不起来,我们不若去拆了他们的馀杭分舵,逼他们献上大船一艘,水手百人,私盐千包,美女万个,哈!想想也大感快慰。”

徐子陵纵目四顾,街上的情景和往日没多大分别,不过多了很多江湖人物,却没有人敢正眼看他们,显是知道他们是谁,有些人还绕道避开。哈哈笑道:“先发制人,实可免去很多麻烦。这该是沈法兴的地头,当过官的毕竟不同,把地方治得井井有条,不似老爹般胡来。”

寇仲停下步来,指着对街的一间店道:“记得吗?就是这里。看!门口那班人个个都目露凶光,神色不善。”

徐子陵望过去,记起海沙帮馀杭分舵的副舵主谭勇,当晚正是由这里走出来的。

像那晚般,店内聚了十多名海沙帮徒,人人手按兵器,对他们怒目而视,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寇仲道:“那条蠢龙韩盖地定是改投了沈法兴,否则不给扫出馀杭才怪,沈法兴摆明要讨伐宇文阀,由此可知韩盖地驶惯了船,最懂看风转舵。”

徐子陵领先大步横过车道,朝那店走去,向寇仲招呼道:“攻其不备,乃上上之策啊!好兄弟。”

寇仲笑着跟上去,就像去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就在这刻,他们均感到自己长大成人,再非两个小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