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贱

他从不是擅自窥别人隐私之人,但确实非常好奇,尤其是当心中一旦生出“这里面会不会和他有关?”的猜想后,彼时之心便和何书桓趁依萍跑出门忍不住偷看依萍日记时的心情无二。

可……廖星河犹豫地想:这是小室友的隐私啊?

脑中闪过这句话后,紧跟着一句话又浮上心头:但这里面很有可能是关于他自己的啊?

廖星河颅内仿佛在交战,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偷看他人隐私,这样做不道德;但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笔记本的主角是你,你完全有资格看。

其实,并不是他此刻才在交战,这几天下来每时每刻都在交战,心里的声音都快赶上百家争鸣了。

他甚至想:如果小室友前面的所作所为用“没开窍”形容。

那么近几日这个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状态就跟上了爱情补习速成班似的。

换句话说:十八年来还从未见过这么用情至深之人。

——每天早安、午安、晚安;下雨时提新带伞,天晴时提醒防晒,到点吃饭时眼巴巴地等待,稍一咳嗽便立刻询问有无大碍,目光随时关注着他的存在,把同学全当没有眼睛的大白菜,只全心全意付出自己的爱!

廖星河轻轻抚了抚笔记本,他想小室友既然如此喜欢他,悄悄看一眼笔记本应该不会生气吧,况且这会儿也没有人会看见,他边想边轻轻翻开笔记本,刚翻到第一页,还没看清字体。

忽然,手机突然响了。

像做贼心虚,廖星河倏地回神,合上笔记本,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上“小室友”三个字欢快地跳跃着。

这会儿打电话来如同捉贼,他划一下接听键,小室友声音从那头传来:“廖哥,你找到钱包了吗?就黑色的那个。”

廖星河心神未定,目光从笔记本上收回:“嗯,找到了。”

林宇直:“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

廖星河吸口气,往宿舍外走:“找到了,我正在过来的路上,挂了。”

林宇直脚受伤接下来的训练也不能参加,廖星河给完医药费,站在床尾问:“回宿舍还是干嘛?”

林宇直坐在床上,他已经冰敷完了,但脚依旧有些肿。

他想:“我还是去给教官请个假吧,不然又要说我找借口不训练。”

廖星河道:“我让程一心给你请假了,不过医生说让你不要剧烈运动,估计接下来的训练你都不能参加了。”

林宇直“哦”了声,下床,道:“那我就回宿舍吧。”

因为脚疼,林宇直穿鞋时只能单脚站在地上稳住身体,姿势颇为滑稽,他边穿鞋边心想:室友可真他妈冷漠啊!他都这样了,还不伸手帮忙?

廖星河看了片刻,估计是内心谴责的厉害,他终于有了动作,不过和刚才不一样,这次是半蹲在地上:”我背你。”

林宇直看着室友宽厚的肩,他一手拿着鞋,不好意思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说着又担心人反悔似的,跳了两步,趴去廖星河背上,小声补充道:“不过你想帮我,我就谢谢你了。”

他才不会和自己的脚过不去呢。

像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举动搁在平时廖星河是会翻白眼的,但此刻,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他竟然觉得有那么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可爱。

回宿舍的路上,太阳躲进了云层里,但地面温度依旧高。

走了一会儿,林宇直瞧见廖星河耳鬓边的汗珠,他问:“廖哥,我重吗?会不会累啊?”

虽说育儿千日,用儿一时,但他还不敢放肆,真将廖星河累出个好歹,咋办?

廖星河现在已经习惯小室友的关心了,不过这句话他感觉就跟女朋友问自己男朋友“你觉得我重吗?”是一样的,如果这时男朋友说重,那么两种结果,一:直接死,二:大郎,起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