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只是略显不同的起始(第4/5页)

只是竟然还有收获,因为客厅博物架上就摆着几张秦西榛的艺术照,不是成名后拍的那种专业的,而大概是大学时的,有些经年了,白丝短裙,不失青涩,尺度上算是有点小撩人,属于那些年去照相馆必须摆拍的那几种“顾影自怜”图。

秦西榛从厨房端出洗好的水果的时候,正好看到程燃目光所向。

“哈密瓜挺甜,梨子我也已经削好了,你们尝尝。”

等程燃和秦克广一番客气吃瓜吃梨再转头的时候,秦西榛早就不知何时把那几个相框给捎回自己房间了,最后看了程燃一眼,耳根微红。

秦西榛一副居家模样在厨房若隐若现,方才的神态动作早已看在眼里的秦克广开口,“我女儿你知道的,因为工作关系,基本上很少把朋友带回家里来吃饭……”

“是……”

“我其实以前见过你……”

程燃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那是定然的,当初山海,秦西榛成名战的时候,程燃就在现场,如果秦克广当时也在场,自然见过他。

“你以前在山海一中,是西榛的学生?”

“是……”

“还在搞乐队吗?”

“呃……早没有了。”

秦克广点点头,“这个年龄,好好读书才是。”

随后他又端起茶,吹了吹上面的浮绿,啜了一口,“你们这样的师生关系,能不受社会的侵扰,很不容易了。欢迎你以后常来看看你老师。读完书,以后工作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你老师说。师生之间,最是要帮衬。”

程燃点点头,“明白的。”

秦克广看了他一眼,话中之意,相信聪明的已然领悟,不需多说。

饭菜上桌,开饭。四人在桌上吃饭,秦西榛母亲一直笑吟吟看着程燃,只是不免对秦西榛抱怨,“哎,你也呆不了几天,才回来几天啊,到时候又要走。”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做事,同时还要跑业务呢,谁叫我上面还有老板,为人打工呢。”秦西榛说着,俏目剐了对面的程燃一眼。

秦克广还不忘在这个时候教育,“别人出了钱投资你,你就要对得起人。这点是毋容置疑的。”

秦西榛又冲程燃剐过去好几眼。

正好电视里正是川省四套节目,正在播新闻,而电视下方的滚动文字新闻上,就播出着关于高考的信息。

秦克广又看向程燃,“你是读大学了?”

“刚刚高考结束。”

“哦,考得怎么样嘛……”

“还行吧。”

“哦。”

电视那边的滚动消息正好是:程燃同学以703分夺得川省状元。

秦克广想了想,对程燃道,“你是叫做……程燃吧?”

得到程燃肯定答复后又问,“你这回考了多少分?”

“703。”

“所以你就是……省状元?”

看着秦西榛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程燃对秦克广和筷子停住的秦母点点头。

秦克广冲秦西榛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摔了筷子,“你怎么不早说!你成心看我笑话!?”

秦西榛吐吐舌头,看得出秦克广是抑制住了很大的怒气,恐怕若是平常,直接摔筷子走人都可能。现在则不同,甚至在秦西榛看来很想笑的一本正经的问程燃有关于学习方法和平时涉猎爱好书籍的事情。看来对于世俗人们普遍认可的成功,即便就是自己这位清高无二愤世嫉俗的大师父亲也不能免俗。

不过向来以孑不群而介立,孤高自居的父亲,想来也会对同类生出惺惺相惜吧。

只是这顿饭吃完程燃告别的时候,秦克广还亲自出来送了他一截,沿着鹅卵石道走的时候,秦克广道,“其实我这女儿啊,别看年龄在那里,假装成熟,其实心地善良,为人单纯,还是偏没长大的……你年纪轻轻就摘取这样的荣誉,倒是让我想起我当年了,我能理解你现在光环加身,但荣誉只是暂时的,总是会褪色的,戒骄戒躁,以后要在专业领域上继续深入打磨,状元是你荣誉高光的时刻,但希望你以后人生回望,会发现这也不过是个略显不同的起始而已。”